“裹脚的女孩”与“计划生育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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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亚福
有一个女孩，在她三岁的时候，她的父母看到自己女儿的脚逐渐长大，担心如果不加控制的话，她的脚会越长越大，也要吃更多的饭，消耗更多的粮食。于是她的父母决定给女儿裹脚。裹脚之后，脚的增长速度被控制下来了。女孩六岁时，她的父母沾沾自喜地说：“实行裹脚3年之后，女儿的脚少长了3厘米，节省了700多斤粮食！”
女孩逐渐长大了，由于长期裹脚，她患了脚趾畸形、血脉不通等脚病，走路也很容易摔倒。于是，她向父母提出废除裹脚。她的父母威胁说：“你知道裹脚之前你的脚长得多快吗？简直是疯长！幸好我们采取了裹脚这个英明决策，才把脚的增长速度控制下来。废除裹脚之后，将来你的脚长大到整个屋子都放不下了，我看你怎么办！”女孩听了父母这番话，不由得疑惑起来，该不该废除裹脚呢？废除裹脚之后，脚会不会无限地增长下去呢？
这位裹脚的女孩把这件事告诉我，问我应不应该废除裹脚。我对她说：“你担心废除裹脚之后，你的脚会无限增长下去。那么，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别人，现在没有什么人裹脚了，他们的脚是不是无限增长下去呢？”女孩听了，若有所思，但她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我爸爸说了，别人不裹脚，脚也不会疯长；但我的身体情况不同，我的脚具有‘中国特色’，如果不裹脚就会疯长下去，所以一定要裹脚！”我苦笑道：“你一提到‘中国特色’，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什么东西只要带有‘中国特色’，就不是原来那个东西了。比方说，‘中国特色’的计划生育，就不是原来意义上的计划生育了。国际上通行的计划生育是指‘家庭计划’，夫妇有权按自己的意愿来计划和决定家庭人口的数量和生育的间隔，政府只起着引导的作用。”
中国实行计划生育已经有三十多年了，随着计划生育带来的“人口结构病”逐渐暴露出来，有人提出取消计划生育。然而，也有很多支持计划生育的人认为必须继续实行计划生育，他们担心取消计划生育之后，人口会无限增长下去。有人甚至说：“取消计划生育之后，将来人口增长到整个地球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了，我看你怎么办！”听了这种论调，我就想起裹脚女孩的父母所说的话：“废除裹脚之后，将来你的脚长大到整个屋子都放不下了，我看你怎么办！”

那么，取消计划生育之后，人口会不会无限地增长下去呢？其实这并不是一个理论上的问题，只需要睁开眼睛看一看世界各国：全世界大约有200个国家，除了中国以外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实行强制计划生育，他们的人口是不是无限地增长下去？如果你一定要说：“中国的国情不同，具有中国特色，别的国家可以不搞计划生育，但中国一定要搞计划生育，否则就会人口爆炸！”这与女孩所说“我的身体情况不同，我的脚具有‘中国特色’，如果不裹脚就会疯长下去，所以一定要裹脚！”有何区别呢？
有人说：“在上个世纪五、六十年代，中国不实行计划生育，人口不是疯狂增长吗？可见只有实行计划生育才能控制人口增长！”事实上，在上个世纪五、六十年代，全世界的人口都在快速增长，并不仅仅是中国如此，这要归功于医疗技术的进步导致的死亡率下降和人均寿命的延长。1950年中国人口是5.5亿，世界人口是25亿；2005年中国人口是13亿，世界人口是65亿。可以看出，在这几十年间，世界人口比中国人口增长还要快一些。只要稍微了解一下人口发展史，就会发现，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，中国人口的生育率都不高于世界平均水平。那么，为什么中国现在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？只有两个原因：一是因为中国的历史悠久，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，美国只有几百年的历史，人口当然比中国少；二是因为中国是一个统一的国家，中国既不像罗马帝国那样分裂成几十个国家，也不像印度那样分裂成两、三个国家（先是分裂出一个巴基斯坦，后来巴基斯坦又分裂出一个孟加拉国）。如果印度不分裂，那么现在印度人口就已经超过中国了。